“对我来说,”希恩平静地微笑,“这副盔甲承载了耶罗和我的梦想,是个太过沉重的负担。现在,我终于能将它脱下,去见到我的父母和兄弟了。这一天我已等待了很久,”他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学生们,“所以你们用不着为我感到难过。”
回应他的是一片啜泣。这种时候,又有谁能不难过呢?艾芙洛的左手也搭上了希恩的手臂:“请放心,我会把您和耶罗的梦想一同继承下去。”
异样的光彩在希恩脸上绽放。“谢谢。请一定阻止您的兄长,他到珍珠地的赛哈克山去了,那儿的星门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过在那之前,您得先阻止他们开启亚尔提那星门……一切就拜托您了。”
“我会的。我向您保证,”艾芙洛抿了抿嘴唇,“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会让这副铠甲蒙受一丝一毫的耻辱。”
“我记得有位哲人说过,在临终时有个可以托付的对象,是无上的幸福……所以……我……”
他的声音微弱到不再听得到。那个时刻终于还是到来了。
那一刻,艾芙洛仿佛感到有东西在胸膛里来回冲撞,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一时间连呼吸都要为之停止。许久,劳瑞娜轻轻在耳畔说道:“殿下,让他安息吧,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早餐——活着的人总得把逝去的人的那一份也一起吃掉。”
她的比喻令艾芙洛稍稍好受了些。“是啊,”艾芙洛松开希恩的手,“他走了,我们还有我们的责任呢。各位,”她看着身边的士兵们,“你们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个士兵站了出来:“先得将老师火化。老师是西境人,那儿的人死后都要火葬。”
“那么,要把骨灰送回他的家乡吗?他刚刚说他父亲是西境的伯爵,你们知道是哪一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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