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石藤山眼中不由得露出悲戚之色。

        冕下啊，究竟为何如此？

        虚空之上所凌空翻卷的沧海之中不断地掀起惊涛骇浪，那剧烈散卷的云雾与这座以安稳平和著称的阵法丝毫不相称，也使得阵法之中的诸多将士心中忍不住震荡不安。

        大阵之中，立于中心之处的石藤山此时正在全力驾驭阵法，大阵折去了边军，神力损耗了不少，他这位主阵之将对抗这无形力量之时，也颇为费力。

        而在他全力运转阵法之中的力量平息那沧海云雾的动荡之时，在他身后的老者却是忍不住开口叹息道：“这就是心之力的显化吗？无形无质，飘渺无痕，这等力量出现于乱军之中，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此时的齐子晖正盘膝坐在那迎风飞舞的军旗之下，大旗之中不断有漆黑色的符文从中飞舞出来，化为一道道玄色神光将他的身躯笼罩于内。

        此时的他和先前相比似乎苍老了许多，那本就染上白霜的头发更是乱糟糟的，锋芒毕露的锐气也被一股淡淡的暮气所掩盖了起来。观他眼中，那暗红色的魔纹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和先前相比却是明显稀疏了不少。

        显然经过石藤山先前的言语，这位老将军也察觉到了他自己体内的些许不妥，此时正在借助阵法军旗的力量全力压制自身识海之上的异变。

        若是有人进入他的识海灵台观摩，便会发现此时他的精神之海中有着一道道暗红色的丝线凌空交织，勾勒出一颗枝繁叶茂的古树模样，隐藏于他精神之海的深处。

        那暗红色的丝线作为外力，原本应当与他的精神之海格格不入，可是不知为何那丝丝缕缕的线条竟然与他散发着一般无二的气息，即便那些由他的精神力所幻化而生的浪涛冲击过去，也皆是毫无阻碍地一透而过，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影响，就仿佛只是一道虚幻的幻影一般，并不真实的存在于此世间。

        若不是有石藤山提醒，再加上齐子晖对于精神之上也有着些许造诣，恐怕还真不见得能够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的这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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