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木头架子上绑着一个浑身没有人样,像是一滩烂泥的蕃人。
一个短衣的税吏,操着一口软绵绵的苏州官话,不停喝问。
软绵绵,像是毒蛇一样的软,却不绵绵。
“塞纳斯。”税吏冷笑着,“你家在泉州港已是第四代,做的是贩卖霜糖的生意,家里就只有几十万银钱?你姥姥地,账本上,去年给大都鞑子皇帝上贡的银钱中,光是你家就出了八十万!你家的钱呢?”
“我......我.......开支也大.....”浑身是血的赛纳斯艰难地说道,似乎随时都能昏过去。
哗啦,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不见棺材..........大人!”
陈宁看看跟着他来泉州港的苏州税吏,皱眉道,“不争气的东西,这么点事都问不出来?”
“属下惭愧!”税吏低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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