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朱翊钧也有这么个机会,朱常治反正是要死的,死在中药里或死在手术刀下,显然是后者能造成的效果更轰动一些。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朱翊钧这一个受过科学教育的现代人,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朱常治,或者说大明的所有国人继续接受中医治疗,实在是对不起他作为一个现代研究生的科学素养。
科学素养同政治立场是不一样的,朱翊钧在是否要带领大明走向西方资本主义道路这个问题上尚且犹豫不决,但是他消灭中医的态度是十分坚决的。
这就好比虽然曾国藩和孙中山在改革大清还是推翻大清上存在着重大分歧,但是二人在彻底否定中医上的观点是一致的。
曾国藩知道儿子曾纪泽病危,依旧坚持叮嘱儿子不要去看中医,孙中山罹患肝癌,在当时的协和医院宣告束手无策时,仍然不愿服用中药。
而朱翊钧现在的条件比曾国藩当年还要得天独厚,曾纪泽是曾国藩的亲生儿子,而万历皇帝的第四子朱常治与现代人朱翊钧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皇爷?”
张诚见皇帝沉思不语,又试着唤了一声,
“皇贵妃娘娘还在翊坤宫里等着呢。”
皇帝终于挪动了步子,他缓迈几步,走到抱着朱常治的乳母跟前,用他空着的一只手,摸了摸乳母怀中那婴孩特有的肥粉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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