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丞相,至尊密诏,命河西王随驾同往。”昙轮身穿七宝袈裟,面容俊秀,瞧来不过四旬模样,神色间却甚有忧虑,“若是至尊出征不利,只怕是,我大燕国,就当真是灭国之祸。”
上官瑾沉默不语地盯着国师,过了许久,才转身离去。两个知客僧连忙躬身合十,恭敬相送。
难怪皇帝会命他做东都留守,河西王被带走,国师不能不同行,只留下一个上官丞相,能翻得了什么浪?
就算他是学宫北宗领袖,天元宗师,也不能如何。
寒冬腊月,十五万大军北征。军兴支应十分仓促,部伍行进也是乱做一团。前锋人马已经渡过谷河,进至武德县城,殿后的也利坚所部,还在东都西面扎营,等着从密县、告城等处转来的军粮。
卓鲁健和曹泰等人都认为,大军应当径直北上,收取赵州、深州,直捣幽都府,以迫使西萨主力赶来解救,又另遣一师,尾随于敌,沿途袭扰。然后乘敌疲惫,首尾并击,则王师必立于不败之地。
单于韬自诩深通兵略,原本也赞同大将们的计谋,但是他深知自己得位不正,朝中不服者,大有人在,是以急于一战得胜,以定纲纪。遂否诸将之议,下令大军速速向东北面开拔,以期与蛮军主力,决战于北齐州。
出宜辉门之时,昙轮最后一次劝谏:“陛下仓足出征,军兴未足,士心不稳,战意不坚,胜负之数,殊难预料。何如先遣偏师,于雷泽、甄州布防。待开春之后,召张天武所部北来,再大举而进?”
“召张天武入京,国师当真就信得过齐墨云,信得过南朝不会蠢蠢欲动?”单于韬金盔银甲,面露冷笑,“朕另有高人同行辅佐,倒也用不着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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