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面目白净的少年,三五下爬上道旁的一棵大柳树,手搭凉棚向西眺望,满眼兴奋的喊道:“八舅,发财了,对岸营地怕是有近千头牲畜,满地都是衣甲器械,粮草和辎重堆成小山!明军早已闻风丧胆,一过河甩蹄子就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听说对岸有粮,洪台吉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派出两组塘骑,分往南北,沿河岸拨草寻蛇看是否藏有伏兵,同时命包衣奴才和旗丁将前来助战的辽民就地编伍。
张士奇正抱着五行旗,站在州子鼎临时搭建的营垒最高处,上下打量着一百五十步开外吆五喝六的四王子洪台吉。
其人一身白甲,穿一双麂皮厚底马靴,身长约为五尺六寸(174CM),站在一群破衣烂衫,瘦骨嶙峋,梳着金钱鼠尾小辫,肮脏矮小有如耗子的同族当中,尤为扎眼,甚至称得上一表人才。
张士奇目力过人,眯眼再瞧,洪台吉生的一张大脸盘,两腮高原红,细眼长眉高鼻梁唇上还有两条八字须,虽不甚美,可十岁便从父出征,二十多年的战场磨砺,让他冷峻的眉宇之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仪。
洪台吉战又不战,退也不退。
张士奇接过鸟铳朝天放了一枪,天地间顿时失声:“三百丐兵,追着两千多人打,洪台吉,你很优秀嘛,快赶上刘裕了都”!
洪台吉抬头一望,日头偏西,阳光刺的他看不清楚张士奇的模样。
他拱手一笑:“全靠同行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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