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白天，他是专程为了谈事而去，是柳心眉连续磨了她好几个晚上才得来的。那天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从自己房间出来向莫冰的住所去。

        他边走边想，既然都已经让给了柳心眉，既然她都已经放弃了，现在这不过是个虚有的，空无的名衔而已，不打紧的，没什么重要的。

        他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想，或许是希望能减少自己心里从何处升腾起的负罪感。

        他转过长廊的时候回了下头，看到柳心眉站在门口，一脸期盼，明媚，等待的笑意，她的手在他看时，特意抚摸了下肚子，在光下这动作显眼的一时迷了他的心。

        去时，她并不在屋内，屋内空空的，很干净很齐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默默打点好一切，就像他平日里换洗的衣服，总是让他一点都不用操心。

        屋内的花卉开的正好，一点也没有因为这浓郁的药味而影响了发育，反而大有借此疯狂生长的感觉，为这个没有多少人气的屋子平添了不少生机。

        只是那花香依然难以掩盖屋里弥漫消散不去的药味，他寻她未果，又换了一处寻她。

        她在她的小厨房内，自己一个人在灶堂生火，桌子上摆放着她依次分好的中药，她正拾取了柴生火，起火时的烟熏的她在里面不住的咳嗽。

        他曾经说过，让她不要再受这种罪，他们的日子现在好了，不比从前了，当初她刚和他到这个陌生的地界，什么都没有，她却很幸福，享受着每天他打柴她生火做饭的农家生活，一改她往日大小姐的作风，为他学着一切。

        这烟使的他也忍不住咳了起来，他的声音传过她的耳畔，她从里面跑了出来，额头，脸上有生火不小心落下的灰，随着汗被她刮抹在脸上。

        记得当初，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的抱住她，给她递了洗好的帕子擦脸，并且向她承诺“冰儿，我以后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相信我，这种日子不会太久的。信我。”

        他记得她当时的眼，从帕子下露出的眸子像是被擦亮的珍珠，那样璀璨，那样充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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