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膺的下联一出,场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齐惊叹起来,吴岷更是主动担任起了程膺这个下联的赏析工作:“程大人这下联可真是绝了,先前弘毅的下联中,“锦江”一词有地名之嫌,且音律不能与“池塘”对仗,程大人的‘海堰’则与‘池塘’同为通用名词,堪称绝配。”
“其次,上联‘烟锁池塘柳’妙在一个“锁”字,程大人的‘枫镕海堰秋’运用“镕”字,构成霜叶红枫想要燃烧、融炼掉秋之寂寥的意境,可谓是极有情趣。”
“再次,上联‘烟锁池塘柳’写的是春光的含蓄与忧远,程大人的‘枫镕海堰秋’则表达出秋景的热情与奔放,在格律与意境上前后相映,互为辅助。”
“妙,真是妙啊!”
程膺听了吴岷的赏析与夸赞,却是谦虚笑道:“吴大人谬赞,如果没有弘毅的珠玉在前,我是对不出‘枫镕海堰秋’这样的下联来的。”
“程大人太谦逊了,程大人乃是状元出身,又是文坛大佬,要对出下联那是早晚的事。”
“至少短时间内是对不出来的,这一点我倒是有自知之明。”
程膺没有将对出下联的功劳据为己有,而是在一众同考官和新科举人面前自承不如,这份坦荡心胸让场中众人发自心底的佩服。
吴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小心将自己的竹画卷起来,然后恭敬递给程膺:“程大人,请笑纳!”
程膺闻言,却是摇头拒绝道:“不,这幅画我不能收。”
吴岷很是不解,当即问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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