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右手紧握战刀站在号令兵的身后,神情专注,此刻他忘记了兔毛川对面的郭臻。
“砰砰!砰砰!砰砰!”
火铳声像永远炒不完的豆子,火铳手们放缓呼吸,不让硝烟刺激到嗓子咳嗽。
装铅弹,填火药,听见号令用火绳引燃引线,将火铳平放在钢叉上,每一个步骤都深深埋入他们的骨子里。
这套战术他们磨炼了近一年,每天都要练习数十遍。
装好弹药的火铳手会朝天举铳,向紧密注视战场形势的号令兵示意,号令兵会根据满人甲士的出现位置和火铳手的装填情况来调节放铳的频率。
山道狭窄,攻山的满人甲士无法一窝蜂冲上去,关口的寨墙被轰塌了一侧,但那一侧正临着万丈深渊。
火铳手有序施放火铳,哪怕只有一个甲士的身影露出来,也会引发出几十颗铅弹。
满人引以为傲的厚甲完全失去作用,郑秋瞪大双眼观察每一个细节,和他预想的没什么两样。
前面的满人甲士刚冲上去,没激起一点浪花便倒下了,跟在后面的满人甲士连忙躲在寨墙背面,不敢再胡乱冲上去。
一刻钟后,火铳声停了,两队人马隔着一条土墙对峙,满人甲士手持厚刀恨得牙痒痒,在他们看来,如果面对面厮杀,他们一个人能杀明军几十人,但眼下他们得不到这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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