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去后,唯独杨巍留了下来,郭臻招手领他到偏帐,林虎在外守卫。
杨巍先恭敬向郭臻行了个礼,然后眉头紧锁地说道:“大人,我们宁绍军原有五万兵马,起兵抗清后,宁绍军相继增兵三万,陈珑又在杭州城募集守城壮丁两万,换句话说,需要萧山行营给付军饷的将士至少有十万。”
“我们虽然从一些与东虏勾结的士绅那里收了一些银子,但比起浩大的支出,仍旧是杯水车薪。”
“末将前几天统计了一番,商盟和海贸收益今年降了八成,而支出却翻了三倍,若是没有其它收入来源,依靠我们现有的积蓄,顶多支撑到明年年初。”
“浙江虽然有一半的地方颇为富庶,但那里现在归于满清治下,我们现在真正掌控的唯有浙东。”
“浙东地域虽然不算小,但大多是山林,只有绍兴府是产粮的好地方,可偏偏绍兴大多数水田为乡绅所有,他们明明家中粮仓堆积如山,却少有人体察我们宁绍军抗清的难处,屡屡想方设法瞒报田亩(明朝官绅有免赋的田亩份额),侵夺本就不多的田赋,如此行径,着实可恨!”
说到这里,杨巍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大声建议道:“大人,官绅必须要纳粮,否则这个家谁也当不了,库存的那些银子花一两少一两,只有田地每年都有产出,才能维持巨大的消耗。”
郭臻微微一叹道:“杨总管,你说的困难我知晓,可眼下还不能推行‘官绅纳粮’制度,否则我们立刻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郭臻这么说倒不是有意推脱,在大明朝,‘士绅不纳粮’这是官绅作为统治阶层所拥有的最大特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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