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逝这句话有些重,李定面色大变,斥责道:“我等随八大王起兵,是因为朝廷无道,不顾百姓死活,岂能把过错推到高闯王身上。”
“天下事的过错岂是一句话能说清楚,先帝有错,已死在煤山,李将军为何还对朝廷耿耿于怀,先帝被大顺军逼迫而死,朝廷已然原谅李过等人,以大西军残败之军,云南贫瘠之地,还想一条路走到黑吗?”
王逝这句话直至李定的内心,大西军内部除了孙望,其他三府都不想对抗大明朝廷,若不是郑珑遣使前来联盟,孙望也无法说服大西军再次与大明朝廷开战。
李定不想在王逝面前露出怯意,但他拙于言辞,一时间找不出可以说服自己的话语来反驳。
王逝将李定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佯作叹息道:“十几年来,死难的大明百姓何止千万,天下局势糜烂难挽,李将军乃是仁人,甘心把稍有起色的局势再拖入泥潭吗?李将军当知道我曾在高闯王帐下流荡过,但肯定不知道前因后果!”
王逝闭上眼睛,神情悲伤地倾诉道:“我家在山西本还算富庶,宏治七年,我家四十六口死在高闯王麾下兵马手中,我本人更是被高闯王掳走挟裹数年。”
“后来,我投入楚王帐下,也不是没有想过为家人报仇。”
“初见忠贞营时,我想到他们是残忍的凶手,但也如我一般是乱世的受害者,我放下家仇,只是为了早日找回一个太平盛世!”
语毕,王逝留下两滴浊泪,他本是做戏,此刻这两滴泪水中却有真情。
他现在是大明的吏部侍郎,马上很可能要登上尚书之位,他向往权势,但不想娶妻,不想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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