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政策早就下发了,”书记道,“并且在高音喇叭里播报过,别人都听到了,你咋没听到?……这么说吧,张中意就是利用了这点,邀你到他家喝了顿迷魂汤,估计他也是抱着有一搭无一搭的态度……真没想到你就上当了。”
“老少爷们嘛!”张锋辩解道,“没能想到他竟然算计我!”
“不一定是算计你,”张金收笑道,“是你喝了酒豪情万丈乱发慷慨而已。”
“那怎么办啊?老侄子啊,呃,书记啊……”张锋道,“帮我想想办法吧。”
“没有办法!”书记道。
听到不容置疑的拒绝,再加上已有的羞愧难当,张锋脸色难看起来,一推面前的茶杯,欲要发作,但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里屋间的两座“门神”,吸了口气放松下来,哀求道:“老侄子啊,你一定得帮我想想办法,你小兄弟不能不盖新房啊,不能不娶媳妇啊!老侄子啊……”
“倒是有一个办法,”张金收道,“除非……”
“除非什么?”张锋抬头道。仿佛一抬头看到了枝叶间随风而时隐时现的果子。
“要新宅基也不难,除非将你目前住的老屋拆了。”书记道。听到这话,张锋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是真的,但看到书记严肃坚定的眼神,颓然低下头去。
几天后,在书记张金收地带领下,张钧朋、张友清和另几位两委干部聚在张锋的旧屋前,在张锋和其家人悲哀的注视中,在众人的围观下,从村北轰隆隆驶来一辆凶猛的挖掘机,要执行“拆旧屋换新房”的新政策。
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而张金收保持着一贯笑眯眯的神色,同几位干部耳语着,并不在意村民们的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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