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必要么?……我觉得……你到我家里借东西不也是一声不响就拿走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在晒棉花!而那个狗仔子非要往棉花上撒尿拉屎!”吼到这里,张祖荣转头望了一眼胡同南边,看到二十米开外,他家那条狗仔子正蹲在一根线杆下瑟瑟发抖。它当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让两个亲兄弟几乎骂开了祖宗,它觉得自己不过是往一堆又白又软的土堆上撒了泡尿而已。
这时,张祖荣无处撒气,顺手捡起一块砖头,狠狠向蹲在线杆下的那条狗仔子扔去,口里大骂着:“妈逼!一砖头儿砸煞你……看你再来试试!”
话至如此,张祖昌一看,觉得再无交流的必要,于是将手中拿到的工具扔回到六弟的门洞里,大怒道:“是,是我不对!我就不该借你家的东西!妈逼!我就是贱性!自己家里没有的就活该,为啥非得犯贱去别人家里借东西!”说着,忿忿不平、自怨自艾离开了六弟家门,疾步转回家中,坐在座位上气喘吁吁,气得鼓鼓得,恨不能当场撞死在面前的桌子上。
“爹,你咋了?”一旁的常明芬察觉到了张祖昌的异常就问。起初张祖昌不肯说,后来耐不过女媳的执着发问,便鼓着气、边骂边说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真是的,”听完故事后,常明芬叹道,“他怎么能这样呢?……且不说你根本不知道,就说我大爷不在身边,你就是家里的老大哥,他也不能这么冲动……好好说不行么!为啥非要发脾气!……早没有老伴儿,就感觉委屈是吧?那也不能向这些人们身上撒气啊!”
这一番话说得张祖昌更是生气。但张祖昌毕竟不是张祖华,要是张祖华的话早就将面前的茶壶茶碗给砸干净了,张祖昌舍不得,于是自己就生气,胸脯鼓鼓得,像个气蛤蟆。
“我看你呀,总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大强在一旁批评常明芬道,“你不仅不能泼水救火,反而火上浇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老头儿被你气得……”
“我哪气他,是你那亲爱的六叔气的他好不好!”常明芬道。
“不管怎样,”张大强道,“冤仇宜解不宜结……再说了,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有啥可仇可恨的……你应该这么说:我六叔他是个小兄弟,最近又刚刚老来丧妻,他的心情肯定不好,你得多多担待他点儿……这样说不就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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