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清说:“就是啊,保洁员工作不能停啊,村里天天有垃圾,必须天天清理……你想想办法得先找个人顶着啊!”
张小强说:“好吧,我想想办法,找找人。”
张小强暂时放下看门和保洁员的事情,想首先解决住院费用报销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错综复杂,他一时也没有头绪,于是他站在六楼的窗口,从手机上查找相关的法律政策。他首先找了一个免费法律咨询网站,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是个女律师,口音似乎是南方的,有些字眼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说得是啥!张小强跟她确认工伤、超龄、以及仲裁的问题。反复探讨了半天,最终他确定了一个事实,就是,无论超龄与否,为单位服务,在工作期间出事,都由单位负责。
张小强又查询到新营一个律师辩论赛金奖得主张律师,看起来他似乎很忙,辗转几次,终于接通了他的电话,在听了张小强的一番描述后,张律师很干脆地说:“你这个问题的疑难点在于工伤和超龄。但另外有法律条文支持无生活来源的伤者有得到赔偿的权利……你这个案子不难,你来我所里吧,按照我网站上的地址,我们见面再谈。我目前还有一个客户正在等待……”
撂了电话后,张小强心说:“出了名的律师就是牛啊……”
打了半天电话,查了半天网络,仍然没有理出任何头绪。一想作罢,期待嫂子常明芬和妻子吴清韦那边能有好消息吧。
张小强转回头来,开始操心父亲的看门和保洁员两项工作。要找到暂时接替的人选,得从自己村子着手选择。于是他的脑海中开始从他村子西南角开始,逐家逐户地掂量、过滤,看其家中能否抽出看门或保洁员工作的人员。想一家,不可以,想一户,认为不可行……来来回回地想,时间不自觉过去许多。
这几天的张小强焦头烂额,全然顾不上赴商APP的事,也忘了若即若离若来的烦心事。经过他父亲张祖华骨折这件事情,似乎将大家都团结了起来,吴清韦不再对张小强冷冰冰的,张小强也稍稍冰释了与父亲的前嫌,自己与哥嫂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最让人头痛的,是他囊中羞涩的事,目前又遭此厄,真是雪上加霜,仿佛有成吨的海水包绕着他,压得他心脏生疼。而目前所能做的,唯有硬撑。撑过一秒算一秒而已。
楼道里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并伴随着男声女声的嘱咐声,“轻点推呀、注意脚下呀”等等。张小强回头一看非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父亲。他已经做完手术,从九楼被姐夫、姐姐和哥哥推着来到了六楼。张小强收回思绪迎上前去,和大家一块七手八脚将父亲稳稳地放到病床上。因为麻醉期并未过去,父亲尚未清醒,紧紧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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