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际,司马光与章越道:“度之,你我相交一场,有几句肺腑之言,我要与你说。”
“还请司马公赐教。”
司马光道:“圣人之言句句在于人情二字。自尧舜之治,必本于人情,不以立意为高,不逆情为干誉。”
“我辈不仅治学在于人情,施政也在于人情二字。政由人情出,则事事皆可明易了,也是民心之指向。”
章越听了默然片刻,他知道司马光这一趟的来意了。
司马光道:“好比酒之一物,既费粮食多饮之又有害于身,昔日商纣王因酒亡国,周公曾颁《酒诰》,无彝酒,执群饮,戒缅酒。”
“故而老夫从不饮酒,也是承圣人之教,但旁人饮酒,老夫却从来不劝。因为从不饮酒之人怎劝好酒之人莫要贪杯呢?”
章越道:“故譬如人之好酒,就是人情。不饮酒之人劝人戒酒就是不近人情。”
司马光这一不喝酒的人现身说法,远远比任何说辞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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