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道冲入平丘地界,零立丘陵夹着大道,一条大河又与大道时而同行,时而远离。黑云越压越低,狂风越吹越烈,两马在黑云下大道上狂奔。
从万树镇出来已有半月光景,九月了。现在楚云落二人已是出了星海地界,入了平丘。月初画不知为何不肯身带秋露剑,楚云落便买了一把白鞘之剑给月初画佩于腰间,帮万树镇除了五恶,二人倒也又有了一些盘缠。
风变得小起来了,珠粒雨滴颗颗打在人身上,片刻,如天泄之水的大雨倾盆而下。马蹄踏起朵朵水花,马上二人已是湿了个遍。雨幕挡在前方,十米外便如迷雾滚动,难以视物,雷声田田,雨声历历。
雨势不减,一路皆无可避雨之处,二人只得沿着大道继续前行,拐过一个大弯,楚云落急勒停疾马。只见前方雨水掺着血水一条一条在地上流动,雨中刀剑寒光,近二十名蒙面人正在围杀十余名身着同样衣服之人,应该是同一门派之人,这门派的人已有五人倒在血泊中,蒙面人也有几人气息全无。
根本不知此地是发生何事,此时二人又身怀名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云落二人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赶去,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为时已晚。
围杀的蒙面人已有五名冲到二人马前,一人一记扫刀,刀光闪过,马腿整齐断开。马悲鸣一声倒下之际,另一人已是引剑刺向马上楚云落,楚云落腾跃而起,翻身手把住那蒙面人持剑之手,拽着将剑挥向左侧,挡住那侧砍而来的刀,刀锋剑锋发出铿锵一声,击起火花。楚云落借助下落之势,一脚蹬在被抓住手的蒙面之人脖颈,一脚命中要害,楚云落抢过剑,落地之际,两侧两人已是攻来。
月初画同样被两名蒙面人逼下马来,抽出腰间之剑,剑式柔中带杀,蒙面二人组合强攻,与月初画一下纠缠住了。
楚云落二人一下突然闯入这围杀之局,并没打断围绕着那三张马车的众人厮杀。一名中年男子持剑奋斗三名蒙面人,应是该门派的门主。蒙面人以人数之势,多两人夹攻一名弟子,招招取人性命,被围杀的一干弟子根本无反击之力,只得舞动这手中武器,护住要害,但终是黔驴技穷,又是五名弟子被杀,或直穿胸部,或全身伤口,或一剑封喉。剩下的六七名弟子皆是被腾出手来的蒙面人两两夹击。
那门主仍是守在居中一辆马车前,此时已是对战四人,四人围攻之际,一人撤出攻势,直接掠向马车,一刀刺入本已惊慌的驾车之马的腹部,马一吃痛,在原地拼命跳跃,欲挣脱马车束缚,马车被此马临死之力摇得猛倒在地,车顶被震开,车中一名妇女抱着一名六七岁的男孩摔滚至一旁,妇女声泪俱下,男孩哭声大放。被四人围攻那男子见妻儿此状,心头大急,失了守势,腹部、后背皆是被一剑划开,更别提上前护住妻儿了。
雨越下越大,聒耳雨声与滔天悲鸣混杂在这大道上。
楚云落以天下独步配合手中夺来之剑,围攻二人攻来的招式皆是落空,楚云落身法又极快,寻得机会便是一剑胜敌。解决了围攻自己的二人后,楚云落便是冲向月初画那,拦下一人就是开打。楚云落二人这边还在游斗之际,马车周围已是只剩下两名弟子,而蒙面人此时还有十人之多。被楚云落拦下那人常剑走偏锋,犀利之气尽夺人要害,楚云落身影左侧右侧闪动,终是一剑递出,直接刺入那人心口,一剑拔出,带出一条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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