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险而峻,沿着修建于陡坡上的蜿蜒道路而行,道路边满是开凿的痕迹。行了两里路,可见错落楼台,数名弟子站在路口相迎。几名弟子将柏梁几人的马牵至大大的马厩里后,便又各自忙去了。
此地地势渐缓,楚云落随着柏梁四人在铺砖大道上走着,无数目光投到楚云落的身上。赶了近一个月路的楚云落几人已是风尘仆仆。柏梁一直往前行去,并无停下的意思。走出来这片房屋,落入眼帘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崖顶,想必此处只是上寒山剑宗的一个落脚点。
走到崖边,一道深渊赫然出现,往下看去只能看见浓浓白雾,对面同样是一处断崖,与楚云落身处的这处断崖相互对望。只见两崖之间竟是有着两条并行道路连接,这两条道路实则是直插深渊的两道宽厚石壁,石壁上攀爬着棵棵奇形怪状的数木,石壁顶即是路面,真乃鬼斧神工!
路面两边修有铁栏杆,够四人同行。柏梁和徐不幽踏上左边过道,毕寒和奚川跟在楚云落后面。烈风吹动衣衫,感觉稍不注意便会落入深渊一般,走完这过半里的长道,来到了对面的断崖顶,回头看去,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会相信这天地的造化之力。
此时已可见前方山顶的错落阁楼,走到山顶,寒山山顶为平顶,甚是宽广,四周建有围墙,围墙内便是寒山剑宗的各部门所在。那居中的寒山殿更是高耸如云,过了四层后便被云雾缠围。楚云落抬头看去,“寒山剑宗”四个大字射入眼眸,迸发着丝丝凌厉之气,寒山剑宗,一年的囚禁,开始了。
跨进寒山剑宗,人一下变得渺小了,广阔的练剑场正中央是一条笔直宽道,直达寒山殿前的层层石阶。十名皆是四十岁以上的负剑男子在前方恭敬等候着,柏梁举步跨去,十名男子齐齐行礼。
“拜见宗主!”
沉厚的声音表明着这几人都不是泛泛之辈,柏梁点头以应,十名男子随在柏梁和徐不幽后面走向寒山殿,毕寒和奚川夹带楚云落跟在一行人后面。
一步一步上了石阶,柏梁和徐老带着十人入了寒山殿,楚云落与毕寒、奚川候在高大殿门外左侧。这一路上,柏梁已问过楚云落数次,这宗主令牌是如何得到的,可楚云落怎会说出真相,碍于楚云落那神秘身份,柏梁自感烦闷棘手。此时回宗也没有再将楚云落带入殿中,一是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二是柏梁一路上相问楚云落都是避开毕寒和奚川,此时更不可能将此事摆出来跟这身居寒山剑宗要位的十人相说。
楚云落站在殿门口环看着殿前的处处,寒山剑宗看是陈设极多,却给人一种辽旷的感觉。楚云落看着看着便是不禁呆在原地,并不是被这寒山剑宗所震慑到,自小生活在落云山庄,看的见的自然多。楚云落此时完全是被最近发生的事缠绕心头,至今都觉得从自己听到那一声马叫,跑到微雨涧那缓坡顶开始,一切就变得如梦一般,不过是非常不好的梦。自己就像被世间排挤开一般,却又像被世间紧紧盯着一般,一直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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