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高乐认识的比较早,我俩是高中同学,住的一个宿舍。”陈二的高中时代离他很远了,现在想起来打篮球跑早操的学生时代,只能唏嘘时光匆匆。
“我记得有一次我学费丢了,是高乐偷偷帮我交的。我家那时候很穷,一家人只供我一个,我小妹特别想上学,但是我爸说女孩上那么多学没用,将来反正要嫁出去。”老徐说到这叹了一口气,叹自己父亲冥顽不灵思想老套,也叹自己无能为力,无计可施。
“丢学费那种事情对我的打击是致命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忽然到了早上,高乐给了我一卷钱,说掉在床底下的,让我看看是不是我的。”
李荧或许能想象的到那个样子的高乐,把自己的钱卷成一团扔到床底下,然后假装惊奇的发现,拿给陈二看。可是这种拙劣的演技需要人配合,不然根本不成型。
“我当然知道那是他的钱,我的学费都是我爸我妈一分一分省出来的,没有那么多张整的,也没有那么多一看就是从银行里刚拿出来的新钱。”陈二笑了一下,端起来自己咖啡,抿了一小口。“可是我没办法啊,交不上学费就要辍学,我好不容易从一个小农村走到现在,我不想放弃。”
“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高乐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如今陈二不辞辛苦殚精竭虑的操持着整个餐厅,还有一点想法是为了答谢当年高乐的恩情。那时候的高乐用那种拙劣的方法保护了一个少年敏感脆弱的心,也无意间把这个少年的人生道路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第一次见宋言,是高乐回国那年,他知道我在本地,让我出来喝酒,那天晚上他叫我出来,带着一个人。他跟我介绍的时候说他叫宋言,是他对象。”陈二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尴尬化解后的坦然,也带着对自己那时浅薄的嘲笑。“我那时候还年轻哇,不懂这些,高乐说宋言是他对象,我以为他逗我玩呢。结果他特认真。”
陈二停止了身子,学着高乐的神态语气,”清清嗓子说,“宋言是我对象,今天叫你出来喝酒就是告诉你这些,我是个弯的,不过我也不逼你打碎了三观强行接受,你不接受也无所谓,我理解,你要是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咱们就还像以前那样,你要是看不惯我,你说一声,从此咱们在不见面也行,选择权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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