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见档头上前,就要拽着锁链往前拖,提刑太监抬手拦了拦:“此人背后有大桉,别伤着,让他自个儿走!”
众人闻言,只能跟着海瑞,看他披着锁链慢慢移出去。
这般凝视,每个人的眼神中,渐渐又露出一种复杂之色。
既有刻骨的痛恨,又升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惊异。
痛恨自不必说,本是宫里大喜的日子,若是嘉靖一高兴,他们这些亲近的内臣,都能得到恩赏,却被此人一本奏疏毁得干干净净。
至于惊异,听说此人在奏疏里面骂了万岁爷……
他怎么敢的啊?
因此发现海瑞,走到院门口时被高高的门槛挡住了,东厂上下又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来了!”
海瑞从上锁那一刻起,就没有正眼看一下这些人,此时站在门槛前,只见火把摇曳,身前身后都是劲装钉鞋的脚,耳边则传来阴恻恻喝声:“想过去?跪下来,爬过去!”
对此羞辱,海瑞恍若未闻,慢慢转过身子,背向院门,抓住铁链后在门槛上坐下去,然后抬起双脚,移动身子把脚移向门槛外,又抓住铁链,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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