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正高兴着呢,丝毫不介意这种酸话,拿手一引:“宜程请坐,本相特意命人捕捞的金龙,在此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待两人坐定,侍女奉上酒食,庖厨取出冰水之中的鲤鱼,趁着鲜活,刨鳞去骨,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脍。
动作干脆利索,下刀毫不迟疑,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最让人惊叹的是,双手异常稳定,即便用冰水浸泡也无一丝颤抖。
比史阿的手还要稳,实乃平生仅见,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练不出这种境界。
刘襄转头看向史阿,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庖厨,一改平时面瘫的样子,神色似乎有些复杂。
须臾之间鱼脍片出一盘,庖厨停刀,要登席献菜。
汉代鱼脍非常流行,而且讲究个现片现吃,没有把整条鱼都切好再吃的规矩。
董卓手一引,示意先奉给客人。
庖厨双手托盘行至身前,刘襄仔细观察这个裹着绿色头巾,相貌平平无奇之人,他大概四十来岁,没有胡须,应该是剃掉的,胡茬极其不明显,脸上又抹了东西,若非心有成见,绝对看不出来。
刀法精湛、双手稳定、史阿神色异常、剃去胡须易容改面,此人莫不是在北宫大乱之时失踪的王越?现在假扮庖厨,是要刺杀董卓?还是想刺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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