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那一场屠杀,使得胥鼎对徒单镒的手段愈发的敬佩。他和以他为首的政治势力,大体延续着当年胥持国的政治路线,本来就和那些宗王们抵牾频繁。双方在朝堂相会时脸上笑嘻嘻,暗地里诅咒对方不下千百遍。
如今宗王的势力在一夜之间尽被排除,升王和徒单镒与汉臣合作的诚意可谓表露无遗。而徒单镒手中的利刃原来还不止郭宁这一柄,又使胥鼎震骇异常,对徒单镒的力量再高估许多。
看样子,今后相当一段时间里,每天来徒单镒府上拜问,会是胥鼎必须的功课了。
而此时胥鼎眼中的徒单镒,却并没有丝毫大愿得偿的喜色。
过去的两天里,徒单镒又衰老了许多,他的脸庞本来就布满皱纹,而现在,那一道道皱纹都想要悬坠下来,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他花白的须发,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白,更稀疏,就连时常闪动锐利光芒的双眼,也明显混浊了。
他见到胥鼎,也不多言,指了指散乱扔在书桌上的文书,示意胥鼎看看。
胥鼎是闷头办事的户部尚书,哪怕前不久成了参知政事,也深自韬晦,绝少接触军机。但新君即位之后,胥鼎必定是掌握实权的宰执之一,军事上的诸多动向,他非得及时掌握才行。
一份份军报,有的书写凌乱,有的带着脏污,有的甚至带血。
过去几日里,朝廷大佬们人人盯着朝堂变局,但军报总得有人看,坏消息也总会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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