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前一次这么做的,是郭宁自己。而后一次这么做的人,乃是遂王完颜守绪一行。
完颜守绪一行人藉着定海军中燕宁、高歆等人的掩护,又靠全真教暗中发挥了作用,故而一路走得堂堂正正。
直到他抵达开封,分派人手夺取开封府内军政各路的权位,杨安儿才晓得出了这样的事。两次下来,每一次都是己方吃了大亏,杨安儿便是再能隐忍,也难免勃然大怒,前后杀了好几个失职之人。
于是各地的守将也从此警惕了许多。章恺等人商议了几次,都没有妥善的办法,最后觉得,与其从陆路走,还不如先修好一艘快船,先勉强操纵着船,走一趟海路南下。
当然,在此之前,赵斌也派了可靠的同伴,把国咬儿带给耿格的书信,送到了登州。
数日之后,耿格接到这份书信,立刻便知,这明摆着不是给自己一个人看的。他能在这世道摇摆于朝廷、杨安儿、郭宁三方之间,始终好好地做着登州刺史,自然有其长处。当即就带了书信,再往掖县来。
到了掖县的节帅府,才知郭宁正在勘察胶水县以北的一处铁场,耿格毫不耽搁,又立即出外,往铁场方向赶。
铁场是莱阳矿监的下属,归属于政务司下面,军械将作署的管辖。这一块的工作大体是移剌楚材在统筹,也有他信任的官员具体负责,另外还有靖安民派出的代表常驻,以督促军械产出。但郭宁也时常前来视察,并直接作出指示。
在这方面,郭宁并不迷信体制的作用。所谓体制,归根到底是许多人的集合,那么多人原本在大金的体制之下,谁也没做出什么成就,真就在定海军治下,一个个脱胎换骨,焕发百倍精神了?
说说可以,实际断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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