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请看,那边是从南山流出来的小沽河。我们在河上架了几道浮桥,用来取水淘洗铁砂,嗯,前几日节帅说的,用水碓磨碎矿石的法子,我们也在试了,节帅,前头那个垒砌河岸的地方,就是预定安置水碓之处。”
他前后没见过郭宁几次,所以这会儿格外殷勤些。
铁场是莱阳矿监的下属,归属于政务司下面,军械将作署的管辖。这一块的工作大体是移剌楚材在统筹,也有他信任的官员具体负责,另外还有靖安民派出的代表常驻,以督促军械产出。但郭宁也时常前来视察,并直接作出指示。
直到他抵达开封,分派人手夺取开封府内军政各路的权位,杨安儿才晓得出了这样的事。两次下来,每一次都是己方吃了大亏,杨安儿便是再能隐忍,也难免勃然大怒,前后杀了好几个失职之人。
郭宁也看看矿工们。这些人大都面色黝黑,身上头上都乱七八糟的没有打理。不过,大都身材精干,露出的手臂和肩膀上肌肉贲起,这是常年艰苦工作锻炼出来的。
数日之后,耿格接到这份书信,立刻便知,这明摆着不是给自己一个人看的。他能在这世道摇摆于朝廷、杨安儿、郭宁三方之间,始终好好地做着登州刺史,自然有其长处。当即就带了书信,再往掖县来。
于是各地的守将也从此警惕了许多。章恺等人商议了几次,都没有妥善的办法,最后觉得,与其从陆路走,还不如先修好一艘快船,先勉强操纵着船,走一趟海路南下。
这处铁矿的匠户,多半都是莱芜铁冶的旧人,所以监工也是个莱芜人。这中年汉子此前也不知担心什么,硬生生装作农户,耕了一个月的地。前几日才被旧日同伴找了出来,然后被郭宁给出的俸禄吓着了,便如陀螺一般忙活起来。
而新组建的商队这么快就把手伸到了杨安儿的控制区域,也真是堪称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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