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院本的封面,见上头写着名目。
所以他很快就被刘二祖问得烦了,直接拿过那院本,大声问道:“究竟哪一句?”
他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眼前的院本,鼻子都快贴到了纸张上。他又识字不多,所以时常要探出如老农般粗糙而多老茧的手指,指着院本上头几个过于复杂的字,询问身边的彭义斌。
他又忍不住苦笑:“这其中,居然把我们红袄军也唱到了。看这唱词,这郭宁简直就是我们一路人啊?谁能想到,他下手又是那么狠?”
在他们眼里,害死杨安儿的遂王一路固然是死对头;本来两厢互不侵犯,却忽然翻脸的郭宁,也同样可恶至极。
“真是慷慨激烈,志气高昂!好唱词,好院本,好气派!”彭义斌连连点头,有些神往:“却不知,整篇剧目演起来,是何模样。咱们在山里窝着,什么也看不到……”
故而郭宁的崛起本身,就成了能与山东局势变化相提并论的大事。
彭义斌右手被绑着夹板,满脸虬髯也被火燎去一半,脸上有大片大片的瘢痕。那自然是在从河南战场折返时吃了亏,但他性格粗豪而乐观,并不把惨败特别放在心上。
这在大金开国以来,实在是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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