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到处都要用钱,用人,皇帝已经开始和和周围亲信在谋算着,要在适合的时候,展开某种手段,将各地的猛安谋克重新夯实。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仆散安贞会忽然跳出来这么做!
这种事情,背后的牵扯何其复杂,是你一个地方大员能做的?
归根到底,女真人自家离心离德,才是祸起萧墙,这比郭宁那个汉儿的竭力蹦跶,又要可怕多了!
想到这里,皇帝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就像是大安殿顶黯淡黑沉沉的屋檐。
猛安谋克制度是大金的根基,更是皇帝的根基,这根基一旦被夯实,却转而姓了仆散,那么皇帝还要它何用?
仆散安贞在女真人的根基里头切出这么大一块,就俨然成了皇帝的合作者而非下属。哪一日他挥军入中都,皇帝该怎么待他?而他又会不会胡思乱想,盘算一些为人臣子者不该盘算的东西?
这一个月里,连续几个坏消息让他的情绪很差,他为了排解情绪,很是流连于醇酒美色,于是原本那种严厉深沉的气势渐少,就算发怒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坐没坐相了。
仆散安贞是如今朝廷能派出最有才干,也最有力量的将军了。在他临行前,皇帝专门亲口颁下秘旨,要他抓住机会,压制定海军。
他侧过身,对郭宁道:“且不谈仆散安贞的作为最终能否成功。他这个想法,牵扯太多也太复杂,加以执行的那一日起,河北各地的猛安谋克军就必定纷乱,而景州周边的百姓更将颠沛流离。这种情况下,不要指望河北军还有能力打仗……中都也就失去了最近处的有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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