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兰德一个人望着天,他从相貌到穿着都与族人格格不入。
他偷看了一眼阿赞,与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妆容有点显老。
“阿哥,你记得我七岁那年,举行了确立王子的仪式么……现在想想,就如同昨天一样。”
“嗯,是啊。”迦兰德附和道。
那时候,几乎是一样的布置。这些华丽的毯子和坐垫,都是这样摆放的。大首领只有一个儿子,继承人的确立没有悬念。萨吉那时候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而且仪式拖得太久,他很累,一直都噘着嘴很生气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一直问阿爹什么时候才结束,因为心里都在想着找你去玩。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多开心啊,如果能停留在那里更久一点改多好。”萨吉长叹一口气,语气像个老人家。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巫祝跳舞。每次他跳的时候,阿爹就给我讲那些舞蹈的来历。这一段是大首领承接天命,准备出发征讨各国。”萨吉一边看一边说,“刚才的那段则是讲述我们荒原人的祖先,向兽主献上敌人的头颅……”
萨吉的眼睛里闪着光芒,他那些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迦兰德就没有再搭话。他小的时候,没有父母讲这些故事。他也没有像萨吉那样学习族人的文字和历史。他对自己的部族了解不多,甚至都没有对北方的城堡了解的多。
巫祝结束了漫长的舞蹈,邀请新首领走到祭坛前。巫祝那颗乌鸦的头高声鸣叫,手上沾着油彩画在萨吉额头上。
巫祝失去了人类的声音,他能与先祖交流,但不能把心里的话说给族人。这是获得力量后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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