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零星的事实和我的推测,当初父亲战败,母亲却意外地爱上他。她提出和亲的条件挽留了他的性命。但是没过多久,他们二人合谋杀害了父亲,又弃尸在祭坛。对此,他们二人隐约地承认了。”
“而大将军和他的长子,常年看不惯我的存在,又多次主动挑衅,如今都已经被我手刃;舅父重伤亡故,只有他的独子——我情同手足的表弟,现在成为了部族的首领。他是部族里惟一善待我的人,也是我最后的亲人。我……我此去竟然就要在战场上,与他刀剑相向!”
“我清楚地知道,按照荒野蛮族的传统,血亲复仇即是正义。对方杀父大仇,不共戴天。即便杀了他们全家也是正义。蛮族就是这副德行,蛮横的人为了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杀人,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哼。若是为了如此大仇,作什么都不为过。”
少年提起这些,心中还是怀着鄙夷。他也从很多年前就意识到,自己不是蛮族的一员,他不接受那样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萨吉少不更事,孱弱昏庸,刚愎自用,我杀他,简直易如反掌。我……”
希林长吸一口气,他以为自己会哭,会非常激动、非常痛苦。但他竟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讲出的话如此冷漠,意志坚定不移,真适合这一身少主的华服。
“这才是你困惑的源头,你不愿意背弃自己的原则。”主教和蔼地抚着少年的额头。“你的天性如此,向来锄强扶弱,秉持正义。面对弱者,才会心生困惑。”
“可我不是一个好人啊!”
希林这一句忏悔,完全发自内心。他情绪过于激动,甚至引起了大堂里众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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