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屋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朱秀脱衫准备就寝。
今日圣驾抵达滑州,官家却始终不曾露面,所有事项都由柴荣出面应付,只说官家龙体有小恙,不便会见众臣。
滑州节度府暂时设为天子行宫,偌大一架舆轿抬进府里,四面遮盖幔帐,只听见里面有咳嗽声传出,却根本见不到官家身影。
白重赞率领州府官员下拜迎奉,都以为官家就在那舆轿里。
朱秀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依照柴荣对外的说法,官家只是小恙,即便卧病在床,见滑州官员一面的力气总归是有的。
别人可以不见,但滑州节度使白重赞可是官家旧相识,按道理应该招至榻前见上一面。
可柴荣只是好言抚慰,并未让白重赞觐见。
好在白重赞这人是个典型武夫,有勇武却缺乏谋断,更不会领悟天家心思,既然见到柴荣,他也就没多想,安安心心带着一家人搬到军营暂时住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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