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上,那马车轱辘声,恍如要将整片天地碾碎。
只是碾碎的,不是天地,而是人间万物,人会老,马会死,唯有古道依然,人,马,却不再依旧。
马车向前,道旁的风景,也在退后,没有舆的平车,连接整片天空。
天空与树枝,如回忆一般,在其眼前浮过,也可说回忆如树枝,在空旷的上空回放,李知焉就着酒,便想起了许多小时候。
也想起了小时候,那就一直伴随着他的名字,很奇妙,一个人在想着自己名字,再念叨出来时,就会有种非常奇妙之感。
李知焉自也不例外,特别是他这个,本就奇妙的名字。
老农并未先去,而是与两位少年缓缓同行,兴许在他看来,这样豪爽的两位少年,车上那几坛好酒,也定是非常豪爽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与这两位少年同行,即使遇上拦路劫匪,也会有个照应,从那匹马即可得知,两位均是练家子,在这山穷之地,培养一位练家子可不容易,全因这样一人,足以吃空几家农户。
马车很闲散,信步于古道上,也踱出了平躺其上,两位少年的慵懒,一位本就恣意逍遥,此去北地,死活尚且不知,是以赴死这事,并不急,也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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