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是当年的乌河城右城主。多年来他的形貌并没有很大改变,只是面上那笑眯眯的模样让金睛子颇觉得违和——当年的右城主,但凡屈尊亲临谒外堂,那么一定不是为了来骂人就是为了来指手画脚瞎指挥,反正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
“啊,没想到金睛子城主也在啊,苏堂主。金睛子城主大驾光临,你怎么也不来知会一声呢?”右城主说着,很自来熟地踱进了房间内,然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得离金睛子很近。苏诩默不作声地插进来隔在了金睛子和右城主之间,阴阳怪气地道:“我带老同僚逛逛故地,没想到竟会惊动右城主。搅扰了右城主的公务,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言下之意,金睛子并不是作为城主前来拜访的,只不过是作为以前的乌河城同僚前来闲逛的,这里没有右城主什么事,他最好别来瞎掺和。
这句话顺便也让金睛子明确了一点:右城主过了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是右城主,官职丝毫未变。
然而右城主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不搅扰。金睛子城主大驾光临,怎么能叫搅扰呢?苏堂主你也真是,先前我老早叫你带金睛子城主回来看看咱们乌河城,你直到现在才带她回来。”他又转向金睛子,脸上笑意更盛,“金睛子城主,重回故地,感觉如何?你们刚才已经逛得差不多了吧?”
她从前就不喜欢这个欺下媚上的右城主,如今见他莫名其妙地贴上来套近乎,再加上苏诩那明显不欢迎来者的态度,金睛子愈发确定右城主过来找他们绝无好事,于是也就没打算对他客气,一上来就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横竖她金睛子如今的官品比右城主高,她对他稍微不客气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段城主。”右城主倒是丝毫不觉得尴尬,仍是笑容满面,“说起来段城主与我也算是故人了。当年段城主仍是谒外堂执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段城主有朝一日必会出人头地,是以还嘱咐了你们当时的堂主多关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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