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贯忠苦涩的点了点头:“小弟轻信人言,只道那河是自北而南流淌,谁知此刻一看,竟是全然相反!有此之失,却是误了哥哥大事。”
曹操呆了一呆,摇头道:“罢了,这也怪你不得,本来就是道听途说,同你说话之人,自家也未必来过这穆旦河,难免不尽翔实……我看这水流也不甚急,吾等便是逆流而行,也无不可。”
李俊道:“哥哥、贯忠兄弟,只管放心,放着小弟、张顺两个在此,逆流行船,何足道哉。”
许贯忠叹道:“逆流虽然不是不可,但如此一来,船行必然缓慢,不免耽搁时辰。若是阿骨打发现我等去过旗杆岭马场,必然不难推测行踪,届时他以海东青传信,叫沿途缉拿我等,却不是平添许多波澜?”
张顺道:“不必怕他,到了水上,便是我和李俊天下,女真人纵然善战,又岂敢来河海中捉我?”
曹操赞赏地拍了拍张顺,笑道:“罢了,事已至此,贯忠你亦不必多想。眼看天色将黑,我等暂且休息一回,待天黑得透了,掩入那堡中,夺了他战船便是。后面事情,自有李俊、张顺两位兄弟可为依仗。”
许贯忠缓缓点头:“哥哥不怪小弟疏忽,小弟自家却不能就此作罢,今日攻城,小弟当为先锋,拼死也要夺下战船,将功折过。”说罢,八字眉已然扬起,一双杏子眼中,目光若燎原野火,狠戾异常,浑不似平日散淡模样。
曹操见了眉头一皱,忽然拉住许贯忠双手,轻轻一摇,抬头定定望着他眼,温言道:“贯忠呵,吾等在世为人,孰能无过?纵然智者千虑,也有一失之时。况且在为兄看来,此事原也怪伱不得。你若要为先锋,为兄自然由得你去,只是你须牢牢记得,你我兄弟同体,务必要多加小心,可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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