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熙皇帝修仙不假,可还没把脑子也修坏掉,对于勾决死囚这件事,他越是修仙越显得慎重,生怕错杀了人,被上天怪罪,不给他长生的机会。
万一郑捕头吃不过打,随便找个穷鬼顶罪,事后上面有人下来检核旧案时,案犯当堂翻供,那他这个知县还要不要做了。
他可是曾经在皇帝那里记过小账的官员,到时估计连赋闲在家的机会都不再有,直接会被皇帝丢进天牢中吃灰。
至于赵先生说的中策,张景清有那么一丝头绪,可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旧案卷中会有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
但张景清今天觉得脸丢得有些够多了,堂堂姚安县正堂,一会被王县尉笑话,一会让郑捕头搪塞,搞得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
虽然不知道赵先生到底讲的中策是什么,他还是假装听懂了一样,说道:“圣人云,过犹不及。上下二策本官都不想选。”
赵先生心中,叹了口气,这些进士老爷都咋考上的,清贵是真清贵。可讲起当官为民做主,什么章法都没有。回头装起清高来,道理就总在他们一边。
谁让自己考不中进士呢,只能认命做人家的幕后推手了,赵先生虽有些自艾,但还是尽职向张景清解释起来。
赵先生刚要张嘴讲清如何把这件事消弭掉,张景清却一摆手,示意赵先生先打住话头,然后亲自起身去门口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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