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招呼众侠坐定,茶水未上,就听得楼梯脚步响,上来了六个衣着光鲜之人。小二上前招呼道:“六位客官,来吃饭吗?”为首的人正是那郝孝义,手提一根金光闪闪的青铜盘龙棍,他叉着腰,啐了小二一脸:“废话,你这酒楼我不是来吃饭来干嘛?你可知道你东家欠我的这顿饭!”小二一边擦掉脸上的唾涎一边赶忙跑去泡了壶上等香茶来,陪笑问道:“客官喜欢吃什么?”六人坐下,郝孝义问道:“那你家酒楼有啥名菜?”小二答道:“我家酒楼有上等酒席、中等……”小二话还没说完,郝孝义一耳光打在小二脸上:“你看我是能吃中等、下等酒席的人么?还不快去弄桌上等菜来?”小二吃了打,乖乖地捂着脸便要下去下单。郝孝义喝道:“你大爷的,跑那么快干嘛?还没点完菜呢!听着,老爷我还要两坛上等女儿红!”
不一会,一阵肉香飘上来。酒楼伙计捧着一碟碟菜上来,都是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煎炒炆焗蒸炖炸样样俱全,一张桌子放不下,要用三张桌子并起来放菜。然后又上来八碟小菜、两坛花雕陈酒、五斤牛肉。可是呢,郝孝义六人每碟菜只是夹了一箸就没吃了。五人离席,纷纷打着饱嗝喊道:“好饱,孔掌柜,谢谢你这顿饭了!”邓清道:“哇,这好浪费!好多菜还没吃!孔掌柜,我都替你心疼了!”孔方苦笑道:“老朽已经看惯了,把菜再热一下,分给附近的穷苦百姓呗。常将冷眼观螃蟹,看其横行得几时!”
众侠看见郝孝义一群人欺凌弱小,均已大怒。邓清更是拍桌站起来。孔方把邓清劝坐下道:“清姑娘别急,你看,谢帮主要动手了!”众侠只见谢安民一脚高一脚低地走过来,一手夺过郝孝义手中的酒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们这桌酒菜本来就不吃的了,老乞丐这位小兄弟也确实饿了才过去偷吃,虽然无礼,他小小年纪,父母遭逢大难,故此没教养,但也没冲撞你们,你们为何要糟践他?如果你们主动赔礼道歉,那就万事皆休,和气收场啦。”
郝孝义见酒壶被夺,怒不可遏道:“你这穷不死的老乞丐,看上去也不够我这根青铜棍重,说话就像快要断气似的。已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一阵风就把你刮到,却在这里胡说八道干嘛?”谢安民反问道:“你是不是耳朵塞毛驴了,我刚才才说过,我是过来让你向我这位小兄弟道歉的嘛。”郝孝义哈哈大笑:“世间竟有如此胆敢鸡蛋碰石头之人,等我成全你,一棍送你一程罢了!”举起青铜盘龙棍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