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萧毅瑾渐渐长大,与陆成泽的矛盾已是不可避免,他一定会一点一点从陆成泽手上将所有权柄都尽数接掌过来,这无关信任而是关系一个帝王威仪与尊严,没有皇帝会愿意在一个臣子的阴影之下。
陆成泽可以见君不参、赞拜不名、佩剑上殿、殿前骑马……种种特权此刻却都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根尖刺,扎得萧毅瑾不得不时时警惕。
一个民间声望大过帝王的辅政亲王,没有皇帝愿意这样一个权臣盘桓在头顶之上,他的存在就是告诉天下所有人,萧毅瑾不过是个傀儡之君。
先帝此谋乃是阳谋,萧毅瑾想要陆成泽好好活着,但却不知,等有朝一日,他尽数掌控所有权势,到底怎么才能让陆成泽这样一个声望大过帝王的人活下去……
日头偏西,奏折已经全部处理完,萧毅瑾走出御书房,站在长廊上,二月的气候依然寒冷,御书房外放着黄色的迎春花盆栽,丝丝垂下,小小的花朵儿紧凑的挤在一起,给这个严寒的早春带来一丝亮色,萧毅瑾深吸了一口寒气,困倦的精神立即舒缓了不少。
不远处身披黑甲的韩陵渐渐走近,看到长廊上的萧毅瑾立即单膝跪地道:“见过陛下。”
萧毅瑾抬了抬手道:“平身。”
韩陵站起身,本该比萧毅瑾高上三寸有余的身量,如今一人站在台阶下,一人站在台阶上,瞧着倒是平齐。
韩陵微微躬身道:“谨遵陛下旨意,微臣近日排查整个京城所有客栈酒肆民宿,果真找到几人形迹可疑,在他们的随身之物中找到几枚图案诡秘的玉佩,现已压入大牢,还望陛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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