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仙人庄酒楼,未行多远,三人便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临窗眺望远处一叶叶轻舟,明景升只觉得离家更近一些,心中有种说不出地舒服。虽嫌明飞有些聒噪,他却始终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偶尔偏头望一眼身旁嬉笑的两人,轻嗤一声。无意之间,他瞥见雅阁内走出一名锦衣男子,其身后紧跟着两名携刀的随从,还有一名走路扭扭捏捏的布衣男子在前面领着路,一行人看似着急赶路。
明景升微抬了抬眉,以他所见,这人周身所散发的贵族之气与这种市井之地显然格格不入。
自从遇见明家的人,美仁从未有过如此失态,原本恼羞的她在听见明飞的讥笑之后,更加恼怒,居然连他们明家的仆人都如此欺人。她扬起手中的马鞭欲挥向那匹马,但思及拿一畜生出气有违人道,皓腕微转,便重重地笞在明飞身旁约莫一寸之处的木板之上,落下警告性的一条深深鞭痕。
林间,朦胧的月光映照下,只剩下明景升和美仁两人的身影。
一直坐在车内沉默不语的明景升,被猛然停止的马车震得很不舒服,有些恼地揭开车帘,冲着美仁与明飞道:“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
一路上,美仁见着明景升最多的姿势,便是双眸紧闭一言不发地养精神。见怪不怪,她重新坐下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以手用力地搓了几下脸颊之后,遂倚着车窗合上了眼,连自己在何时变换了姿势,趴在那茶几之上,一双手死命地拽着明景升的衣袖睡着了都不知道。直至醒来之时,已是午时,而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南四十里外的朱仙驿附近。
美仁笑眯眯地刚想将那块玉佩收好,孰料被人抢了去,而那人正是她看见就讨厌的明景升。
美仁缓缓转过身,泰然自若地看着立在身后数十步之遥的明景升,之前杀人一事仿佛就像这空中的月亮一样,从新月到满月,再从满月到新月,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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