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冲他们笑笑,转身离去。宇文毓见我对他笑,估计寒毛都倒竖起来了,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有些傻眼。
“不用了。让她好好睡吧。”宇文毓似乎怕吵醒我睡眠,还刻意放低了音量,他沉吟片刻,才问道:“她今天还好吗?”
我记得那天夜里,因为我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他是多么地恼羞成怒;今日我的行为再度令他意外,于是他直接傻掉了。这的确有种快|感,宇文毓的这些招数,在我这儿统统失效,怎能不痛快?
他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忽然间,他的手伸了过来,也不知是因为看不清还是刻意的原因,他的手掌落在了我短短的头发上,我毛骨悚然地打了个寒战。
梅加抹着泪,拿着剪刀退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笑了。梅加明着为我,暗地里又和张贵嫔暗通款曲,自是为自己做两手甚至三手打算。不论谁胜谁负,都不会殃及到她。即使一个小小的宫女也知道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怎么会这么愚钝地把自己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与宇文毓的约定上?
“还剪?”宇文毓音调一扬,声音又渐渐低沉下去,“你们去睡吧,朕瞧瞧就走。”
我回到庚艳殿,就叫梅加把我的头发修剪平齐,梅加一边剪一边抽噎,连拿剪刀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不知道有多么替我伤心。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接起,“朕今天想了许久,冤冤相报,永无休。其实朕和你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一口气拗不过来,才会闹到如斯地步。现在回头想想,或许朕偏执了些,而你也太不甘示弱,于是两败俱伤,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与其继续互相伤害,何不让过去的通通过去了?”
我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喝水了。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赶紧侧身向里,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装睡。
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拉着梅加的手,不经意地问起:“你有整理过我早先抄写的宫规吗?里头夹了一张画像,你有没有瞧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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