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这一次定然是死定了,哪知道那阵疾风还是在我的面门前停住,我蓦地睁开眼,正准备向宇文护报以感谢,却意外地对上了宇文毓漆黑的双眸。
她虽没有明说,我却也知道她的遗憾就是没有亲手杀了我。
“毓郎!”
我听他的笑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身旁宇文毓的瞳孔则蓦地收紧,他恶狠狠地瞪向宇文护,“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宇文毓轻轻一笑,“雁归她要伤你,我自然要救你。这两日朕便在想,阮陌,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是不是勉强算两清了。如果已经两清了,那就说什么也不能再欠你。朕虽做不成你的良木,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做你绊脚的石头。”
其他所有人听了此言无不噤声,宇文护照例以他的强硬高压一下子就让所有人再度沦陷,只有立在中央的老将军李弼,知道自己的死无可避免,不由放声狂笑起来,“好,好,我终不得善终,宇文护,且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是他救了我?
“雁归!”宇文毓伸手去揽她,没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在面前死去更残忍了。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周围鸦雀无声,只余下雁贵嫔一个人低低地抽泣声中夹着笑,“毓郎,你没事就好!”
不,不,他这么说是想让我心存愧疚吧?他想在他死后,还让我心底不痛快!我才不会不痛快呢,他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并不亏欠他什么。他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他朗声道:“襄平李弼,乃是逆贼赵贵旧党,皇上念及旧情,多加隐恤,奈何李弼狂妄无状,散布谣言于朝堂之上,惑乱朝堂,实在是大逆不道,按律当斩,其子女皆远配边疆,永世不可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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