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身子一僵,回转头来,眼见陈蒨的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心里头却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知道我与杨坚的私情,他昨天晚上的的确确听到了我们的谈话,甚至他知道杨坚因为我而不想娶独孤伽罗,也知道独孤伽罗不想嫁给杨坚,可是他偏偏要使出这样阴损的一招,他要让所有人都快活不起来。
“人世间的许多美好,便是一时兴起做的?”我重复了一遍,细细地咀嚼着,不禁抬起头来看向杨坚,他那张绝美妖娆的面孔此时瞧来却是一种逍遥洒,他身后是一片红霞,灿烂漫天,更衬托得他神采奕奕。相处愈久,便愈发觉得杨坚的身上有着令人心动的一面。这样心旷神怡的情景,也让我那颗紧张跳跃的心也为之感染渐渐放回了躯壳之中。
他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堪,尤其是他说的果毅和手段,这分明就算不得什么褒义词,听在我耳朵里头就像是有马蜂狠狠扎了几下,说不上的酸痛。
他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堪,尤其是他说的果毅和手段,这分明就算不得什么褒义词,听在我耳朵里头就像是有马蜂狠狠扎了几下,说不上的酸痛。
婆罗爱我,但他知道我将威胁到尉迟迥时还是对我动了杀念,宇文毓爱我,可他同时又恨着我,只有杨坚,我们是一步步两个人携手走到今日的,即使是明知道历史上他的结局,我还是对他动了情,不可抑制的。
于是,我说出口的时候却是一句“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杨坚听我这样问,已经知道我对整件事也了若指掌了,他微一踯躅,已经莞尔一笑道,“那日在溪畔,我问你会不会后悔,你是如何答的?你说,可能多给你些时间,就后悔了。你若问我会不会遗憾后悔,我无法答你。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是深思熟虑的也好,一时兴起也罢,做就做了,何不放开怀去迎接明日?更何况,依我看,这人世间的许多美好,便是一时兴起做的,若非如此,你我又何至于走到今日?”
我素来只相信自己,直到宇文邕的出现才让我重新找回了互相信任的感觉,只是这种可以为了对方的幸福而牺牲自己的情感还是偏亲情多一些。但对于爱情,我始终是持保留态度。
看到我愤怒的表情,陈蒨却非常满意,刻意欲盖弥彰说道:“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独孤小姐的婚事自然是由韩大人做主,杨将军尊称你一声主母,他娶何人,当然是要请示你的。不是吗?”
陈蒨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刺痛着我的心,他脸上的笑意让我心里一阵恶心,他故意的,倘若杨坚为了我不娶独孤伽罗,那么他就会趁势而上,把韩褒招纳归降,可若是杨坚娶了独孤伽罗,那我和杨坚之间必定生出罅隙来,这于他而言也是绝对有利而无一害的。
他的话令我又惊又喜,他想必已经知道要救独孤伽罗的真正法子,他这么说,是想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陈蒨了,就如同他昨夜的选择一般,但他怕我知道后会反对,索性就不提起。
他见我停住脚步,干脆又走上前来,脸上始终挂着狞笑,“老实说,颖军不过区区几万人,其中不乏乌合之众,还有一些人只怕对陈国并不能忠心。是以韩褒的颖军,我若能得到,固然是好,若得不到,其实也没什么损失。所以能否娶到独孤小姐,我也不是特别在意。可是对杨坚而言就不同了,他若得了颖军,相当于多了一倍的兵力,出兵伐宇文护,是如虎添翼。若是失了嘛,兵败的可能性不知要大了多少倍。一个独孤小姐,对于他而言,意味着全部。娘娘可得好好对杨将军晓以利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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