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
可是我没想到,她这样狠绝,抑或者我的骗局终究没有瞒过她?不管怎样,过了今日,她一旦确认自己没有中毒,那她便再没有任何的束缚,我只怕再也见不着她了。
她却叮咛起后事来,“陈郎,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我死了以后,你千万不要让杨坚知道,更不要告诉他这孩子是他的,陈郎,你已经给孩子起了名了,他就叫陈伯礼。你会替我好好照顾他的,对吗?”
这一路疾驰,我只觉得害怕,焦公公的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我心口,她在路上动了胎气,若不是怕毒发,她何至于会动了胎气,以至于要早产?倘若这孩子有个什么问题,只怕她要恨我一辈子了。
不等那些御医劝完,她就撕扯着嗓子喊,“我再说一遍,保孩子!你们要是不肯,我就一头撞死,好教你们将我的孩儿剖腹取出来。”
“皇上,皇上……”隐隐传来焦公公的声音,我心里一紧,难道是京城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慌张。
然而,在我赶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情况远比我想的糟糕。大夫告诉我胎儿已经入盆,可偏偏胎位不正,而她的身体又太虚弱,已经虚弱到根本无力生子的地步,我重新命御医进去诊断。
华林园中静静的,我坐在景阳楼的房间里,在床头的梨花木床架上,用力刻了一笔,我数了数,已经二十九日了,她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吧。
我知道,这一辈子,恐怕我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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