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凝就是黎海凝。哪怕楚扬记起了他那个曾经脆弱的想一了百了的样子，如今眼前的人依旧是在十几年後活成了这样。

        楚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黎海凝被他的笑意弄得措手不及，傻傻看着他。

        「你还真的变成了一个很坚强的人。」楚扬笑道，「很开心你真的来找我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刚刚考上了警校，认为自己前途光明，认为接下来的人生将会一帆风顺。

        天真而自信，偶尔人是会嫉妒自己的，嫉妒某个曾经那般辉煌，嫉妒某个年纪那样勇敢。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除了老去以外，还有什麽长进吗？徒增了年龄，却缺乏了勇敢与自信，忘了该追求人生而不是服从生活。

        怎麽不知不觉就活成这样了呢？活得这麽没有勇气，活得这麽庸碌无为，曾经满怀抱负的少年，去哪了呢？

        竟这麽被生活耗Si了，楚扬实在替自己不值。

        他看着黎海凝，「让我把前面几个月的自己都推翻吧。」他的笑意贴在嘴角，久久不退，「追了十年却净是让你看见不好的样子，我会弥补这一切的。」

        「我倒是觉得看了很多好的样子呢。」黎海凝微微一笑，「你在床上真的好可Ai。很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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