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鼎终年沉于血海之下,血海则在冥界的最深处,连鬼影都见不着一个的地方。
冥界之中不见天日不分昼夜,血海之底更是连一丝光线都没有,仿佛这世上最黑暗的事物都可以在这里安身。
虚元鼎本身是以法器罗织出一个巨大的幻境,一重接着一重,魔是天地至邪至恶之物,充斥着无可告人的欲望,所以会被重重幻境困住,再加以诸神之力镇压,使得梵罗难以逃脱。
时衍白到达冥界的时候,只见鬼门关大开,黑色的大门一片肃穆,向内望去空空荡荡,他踏进鬼门关内,所到之处,百鬼无踪,仿佛自始至终这鬼域就是一座空城,冥王更是连脸都没露一个。
这其实是时衍白预料之中,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看来冥王心中还是放不下旧日与神族的那些恩怨。
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今天,冥王对于神魔之间的纷乱始终是作壁上观,除非触及到了冥界,否则从来不会过多插手,这次修补虚元鼎也只是派了沈婴前来,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冥王对他虽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敌人,否则还真有些棘手。
时衍白走过这空无一鬼的路程,一直到了冥界的最深处。
冥界的最深处凄寒无比,就算是再罪大恶极的鬼也不会被送到这里服刑,再前面一点的地方,血海在无边的黑暗中静默地翻涌,阴厉的煞气扑面而来,时衍白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一根蜡烛凭空出现在他身侧,照亮一点光芒。
这是鲛人烛,长明不暗,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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