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膳用了一个多时辰,百里昭琼七年未归,风云楼的手再长,也总有触摸不到的地方,比如百里昭琼父皇雍康帝病的蹊跷好的奇怪,又比如边境摩擦没了下文。百里昭琼急切的想知道一点内幕,奈何百里文瑱谨慎小心回答的滴水不漏,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还是身在其中。
百里昭琼是偏向于后一个答案的,九岁的孩子又如何?百里文瑱一举一动都那么成熟稳重,反而让人放心不下。提起他的母亲陈氏,百里文瑱的面具才稍微有了些裂痕,有意的转移话题。但这么点破绽是远远不够的,百里昭琼暗暗摇头,看来真实的情况,只能靠自己回雍都打探了。
其实何止是雍都,宣京更是混乱的紧,宣平帝闻人修大刀阔斧的推行新政,如今影响到了四相五姓的利益,两方明里暗里都在较劲,敌众我寡,但变革势在必行。目前她能为阿修做的,也只有离开宣京,撇清嫌疑,让自己和霁月不必变成皇帝的软肋,并且试图来到雍国寻找父皇做阿修的助力。
百里昭琼很头痛,她也不过才二十二岁,夫家娘家都乱成一锅粥了,这年还能不能过了!
余光再次收到迩柔的眼神,百里昭琼看向霁月,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样子满足的很,此时眯着眼靠在椅背上,若不是当着百里文瑱在这,只怕要打起幸福的小饱嗝儿了。
百里文瑱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个小表妹,饱餐后的样子像只懒洋洋的猫咪,想让人伸出手划拉划拉她软塌塌的小胎毛。
时候不早,百里昭琼拉起闻人霁月,与百里文瑱相别与驿站一楼,临走时百里文瑱突然笑眯眯的看向霁月,开口邀请道:“姑姑与妹妹今晚有空否?小年将至,沧州城里的永济渠结了两尺多厚的冰,有走冰的表演呢。我在渠旁的清风楼订了绝佳的位置,不知姑姑与妹妹可否赏脸呀?”
“走冰?表演?”霁月双眼放光,对从小在宣京长大的霁月来说,北方的大雪都从未见过,更不要说结冰和冰上表演了,刚刚被吃饱引诱来的瞌睡也不见了,仰头期盼的看着百里昭琼。
“是呢,沧州城里的杂技可是全雍国都数得上数的,这冰上的表演可是只有冬日里才能一饱眼福哦。”
“母后~”霁月被彻底说服了,拉着百里昭琼的手撒起娇来,“宣京都不结冰的诶,女儿想见识一下嘛。”
“好好好,你个小滑头,每日就是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喜欢的紧。”百里昭琼低头不轻不重地扯了扯霁月的小脸蛋儿。百里昭琼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霁月难得来雍国,自然是要好好玩玩的,也想让霁月好好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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