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罪给他人很轻松。但张绍远知道那不是事实。他努力逃避,却也从来没有真的从罪恶感中逃跑。
「不是一次。我整个学期都没有吃药。我不想买药。我太穷、发情期本来也混乱,身T偶尔发热,觉得忍一忍就算了。」
一边说着,张绍远发现自己在颤抖。商绽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聆听。
「以结果来说,就是我再也不用吃药了。」张绍远转过头,对着商绽露出自己的後颈。上面有清晰可见的咬痕。
「那个……咬我的人当下就逃跑了。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只要说了,就会被别人知道我没有吃药。」
发情期到来,没有乖乖吃药的Ω是有罪的。虽然法律上罪责不重,但社会舆论对此却有极高的道德标准。不按时吃药、擅自诱惑α们跟别有居心的荡妇没有两样。这对於传统的Ω们来说是种无形的压力。
然而在开放的年轻人之间,脖子上有个结过番的咬痕有时也算不上大事。张绍远自己就有不少朋友以脖子上的咬痕、开放的X关系为傲。真的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已经结番了,厚厚的涂一层遮瑕膏,脖子看起来又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被强行结番对张绍远来说其实是小事。但商绽露出同情的表情。「那麽咬你的人现在去哪了呢?你很恨他吗?」
张绍远摇摇头。「不,他没有错。他原本是和我同系的同学。我们原本关系不是很好。但发生过这件事以後,他大概是熬不住罪恶感吧。马上就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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