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这是今年的祭品。”
阿蝉将漆盒放在案几旁侧,无需揭开盖子就能闻到从中飘散的酒香。她瞥了漆盒一眼,又看看扒在门边的小鸦,随手将旁边还未查阅的竹简交给阿蝉“去,拿给鸢使,傅融最近不在,鸢部的事务该轮到她自己做了。”
见小鸦一个激灵撒腿就跑,阿蝉赶紧追出去。她摇头笑笑,却没了再拿起公务的心思。逸出的酒香搅浑了她的脑子,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些躲过无数暗箭才能与他在崇德殿偷偷相会的夜晚,于是笑意散了,盯着漆盒许久才将它拿起,时隔多日终于踏出了广陵王府的大门。
说来可怜,刘辩其人,生来无居,死而无所,她寻思半天爬到广陵的观音山上,随便寻了块空地就把祭品摆上,素食不多,酒倒是不少,铺摆开来竟也不显寡薄。
“酒有什么好?甜不过醴酪,苦不过鸩羽,你这辈子都尝过了……呵,也算不枉。”
按照广陵的习俗,祭祀完毕,要席地饮胙。她不想为刘辩祭祀,那就像是真的断定他已经死了一样。满地祭礼无人分享,她便取了两只酒杯分别斟满,自己喝一杯,另一杯摆在对面,再后来就成了她一人抱着坛子,坐得歪歪斜斜,发髻也散乱,活脱脱的醉鬼。
“刘辩啊刘辩,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她抱着酒坛子,好像抱着某人的骨灰坛“说什么用性命与皇位护我,不过是算计了我和董卓。”
董卓其人阴险狡诈,这样的说辞不正表示广陵王伙同废帝,董卓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放过她?而他临死时都要将她牢牢与自己捆在一起,若非他另有后手,就只能解释为他诚心要她陪葬了。可若说陪葬,他有的是更简单的办法扣下她这条命,所以相比之下,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前者。
“你怎能这样想我?你竟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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