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值得犹豫的地方,如果他连和哥哥相关的记忆都抹去了,那他跟那些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等真的到了十八层也就那么一回事,刚开始受刑的痛苦熬过去之后也就麻木了。
但这些不间断的痛楚似乎又让他回到了少年时期,回到了被欺凌时那些人拳头落到他身上的场景。
恍惚间,他听到了那个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带着心疼与愧疚的语气问他:“阿盛,疼吗?”
于是高启盛的灵魂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幼兽一样呜咽起来。
哥,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
阴间不分昼夜,十八层的天更是永远血色一片,高启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长久的疼痛让他时常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有时候他处于孩童时期,在面对父亲可怕的家暴;有时候他处于学生时期,被其他人霸凌而无法还手;有时他在碉楼上,子弹穿过心脏然后从高处坠落,反反复复。
这大概也是刑罚的一部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直到,有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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