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啊,一切还来得及。”荀彧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后怕,“其实几日前你与我推演时,说及董卓之死殃及生民,甚至让我疑心你是否转了性。但我又本能地觉得怪异,如今得知你们二人之情,我才恍然大悟。”
荀彧凑近僵直若泥偶的郭奉孝,微微俯身。
“文和那日没能去成壶关,非是因什么玄而又玄的天命,只因地上有一个叫郭奉孝的凡人,不舍得他去死。”
一根细弱的枯枝敲在了郭嘉的发顶。
“奉孝,你是在用大义,去遮掩你的一颗私心啊。”
当头棒喝。
一瞬间郭嘉只觉得天旋地转,宛若平地一声雷,他的耳畔一片嗡鸣,竟连荀彧何时离开了亭子都不知道。
心中一些连他自己都看不分明的东西,就么忽然被荀彧毫不留情地点破了。
他忽然想发笑。
荒唐啊...他连日不眠不休去推演,去推翻自己的计策,只告诉自己是为贾诩在乎的黎民苍生——但一切的开始确实仅仅是一个细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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