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深山中奔驰,陈玫瑰买的是硬座车票,车厢内挤满了人,还有买不到硬座票的,只能站在车厢的过道中。陈玫瑰一晚上都没有合眼,一来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这样的远门;二来是,坐在她旁边的妇女怀中吃奶的小孩不停地哭闹,小孩子大小便也在车座上,因车厢厕所也站满了人。
从兴东县到深圳西站,普通列车正点需要22个小时行程。次日下午4点钟,列车终于到达深圳西站。陈玫瑰同学时学龄在人群中挥舞着手臂,她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陈玫瑰。陈玫瑰也看到了她,他们好姐妹俩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这三年只通过书信往来,互递信息。
“玫瑰,怎么火车晚了2个小时啊?”
“甭提了,这个破火车,在江西那大山洞里整整停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在不知是什么鬼地方的田野中,又整整停了一个小时,哎!累死我了……”陈玫瑰见到时学龄就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旅行苦。
时学龄在华声制造厂附近租了一居室,每月房租500元。陈玫瑰一进门,就大叫深圳房租怎么这么贵,像这种一居室,在家乡兴东县城也就是200元房租了不得啦。你看这四周,一栋楼紧挨着一栋,从这栋房的窗户纵身一跳,直接就到了毗邻的窗户上。
“玫瑰,你就知足吧,很多工友还住在厂里呢,四五个人一间房。”时学龄笑着说道:“深圳打工姝中流行一句话叫,大城市容不下妾身,小城市容不妾魂!”
陈玫瑰看到了深圳的繁华,也看到了深圳的无奈,背脊透过了一丝凉意。但她天生的一股倔劲很快又升起来了:“这栋楼住的都是外地人吗?”
“都是外地人,本地人大部分都到国外或香港去生活了,或住在深圳高档小区,深圳本地人住这种房子的很少。我们住的这种房子,戏称握手楼。”
陈玫瑰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了人生的起跑线。起跑线不一样,达到终点的时间会有差别,能弯道超车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那我们不都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啦?”陈玫瑰指着对窗的居住楼,幽默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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