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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累极昏睡的人,虽然已经被好好清洁过,但即使在深沉的梦境里,看上去也不甚安稳,满面泪痕,时不时cH0U泣一下,显然这晚被他吓得不轻,裴明苍伸臂将人揽在怀中,正想要安抚他,就听那人含含糊糊的喃喃唤着:「……苍哥苍哥。」一边试着将整个身子团进他怀里。
明明还没清醒,那双手偏又牢牢攒着他,明明自己方才这样欺负他,却还要凑上来,一点也不知道躲。
怎麽这麽傻?裴明苍忍不住笑了,自己所有的不甘心,就这样被轻轻巧巧的弄没了,这个人,总是这样特别,让他既想得到他开心的神情,又想着乾脆把人关起来,只让他能看到。
凌云深曾经说过,易和泽的天赋极高,与当初的他有些像,都是天生走这行的。他很认同这段话,或者说,即便尚未达到凌云深的境界,这个人也是天生的医者。
看着他温柔的照料病恹恹的人,哄着哭泣的孩子,那双水润的眼眸,像是能让人沉溺其中似的,波光盈盈,其间倒映了无数身影,那里头,并没有他。
於是,裴明苍不开心了。
想让这个人看着自己。
只看着自己。
这是他的人,他目光的归处,理应只有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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