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京郊广源庄的千顷良田,那些田契地契究竟被他藏到哪里去了。否则,随便卖掉一些,府里这日子就好过了!”
滕怀也流露出遗憾和嫉恨的表情,“谁说不是呢!都是一家人,二爷也实在是太见外了,小小年纪的,怎么就如此小心眼,说是他生母的嫁妆,到如今不也就是他的私产吗?府里需要用钱的时候,他居然能装作充耳不闻,难道他每日里吃着晋国公府的粮食,叫着老爷父亲,心里不痛的吗?竟然还把地契田契都藏了起来,真是让人心寒啊!”
“罢了,他小孩儿脾气,我不与他计较。”
“还是夫人大气!”
“西南边疆苦寒之地,想必他现在已然后悔了。军营里哪里有他挥霍游玩的地方,听说杭将军的麾下军规最严,我真是担心啊,若是犯了错,他那个臭脾气,顶不顶得住军法军棍呢?”
滕怀感叹道:“夫人真是慈悲心肠,二爷那样对您,您还要为他担心。”
“我是当家主母,自然会担心所有人的安危了。”蔺氏从木果手里接过新换好炭火的暖手炉,放在膝盖上叹了口气,“但愿他能早日结束镇边,回到京城里来,到时候就算没有战功,只是去混了几年,说起来也是历练过的人,说亲的时候,也能多几分把握。”
蔺氏又问了一些府里开销的情况,撤销了几笔支出,皱着眉头靠在软垫上,恹恹地有些倦了,“老爷还没回来么,都什么时辰了……”
树莓低声应道:“夫人,二更快过了……”
“都这么晚了,莫非是有了什么别的应酬?”
蔺氏一想到或许是去了什么香艳的场合,心里就不好受起来。真是年华易老,恩爱难留,转眼间,她跟赫连瑞源之间也走到了这一步。晋国公府的后院里早就不是她一家独大,她爱惜面子,爱惜自己身上的羽毛,京城里风气如此,她不能明目张胆的不允许赫连瑞源纳妾。一顶“善妒”的帽子压下来,将会再一次将自己推上众口铄金的风口浪尖。
当年的事,有赫连瑞源挡在前面,她可以装作无辜,带着长子赫连承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嫡子嫡妻的位置;如今的赫连瑞源已经是晋国公了,而她则是享誉京城的“贤妻”,她的头上不能有善妒、不容人这些词语,一旦被坐实,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牵连出当年的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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