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当她靠在他肩上时,居哲就像被人点了穴位,僵直了上半身,连腿脚都木然的不会挪动了,整个人四肢僵硬的坐在那里,脖子耿直看着前面,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左右活动,不知是不是两个人靠的太近的缘故,他的脸也带了微红的色彩。
那一刻,他觉得欢喜。或许这钟情来有些的仓促,但他什么都不在意。他觉得她很柔软,像飘在沼泽上的柳絮,让人觉得怜惜与心疼。
他看不到的位置,嘉树感受到他的僵住的身体,恶作剧成功似的偷偷一笑,又怕被发现,赶紧敛了笑容,不一会儿真的沉沉的睡着了。
小车行驶在小路上,车窗外路两旁白杨树在眼前却一一闪过,脑海中停留着的不知是哪一棵的影子。稻田还是秋天的模样,放眼望去只有路边渐绿的草宣示着春天来了。
车行到了半程,他才渐渐放松下来,肩和手臂紧张的肌肉缓缓松懈着,耳边是汽车老旧零件的撞击声,前后大叔大妈聊家常的闲嚷声,最清晰的是身旁这个女孩轻浅如羽毛的呼吸,她好像很小心,不敢发出太大声响似的。
那一刻居哲在想,他真的想带她走,一股强烈的念头怂恿着他,不要再回去了,你们可以去任何地方,可以去你家的船舱上观海,可以在公园树下畅谈着小说的世界,只要带她离开那三幢小楼,就怎么都好。
快到达终点的时候,车子缓缓停下,车厢后面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下车还要拥挤着。居哲拍了拍嘉树的手背:“到站了,嘉树,到站了。”他声音和缓,不像在叫醒熟睡的人,倒像是在催眠。
嘉树迷糊着睁开眼睛,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这么快就到了啊,走吧走吧!”她的困意来得快去的也快。
等前面的人走的差不多后,居哲才站起来,发觉胳膊被压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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